白日出没的月球

幻想

天马行空随意地在纸上图画

想起的是昨天睡前海子给我的启示

那是一座通向天堂的天梯  看起来

比想象的要更高一些

走不上爬不上攀不上

一些人止步于它的跟前以为那里就是天堂

       曾以为我到过的唯一

        就是所谓的天堂

       旋转的楼梯向上是上帝的居所

       旋转的楼梯向下是撒旦的门槛

       那么近那么远

       看着远方变得越来越远看着前方越来远近

       灯塔被一只野马奔跑着在原野上打破

       红木椅子黄金卧榻

还有些人

愿意付出自己的一生去攀登却只能到达半途

      他们看着上面

      却止步于这里

      是深海里传来的歌子是密林里嗅到的死亡

      吞不下吞不下

      举起火把说我们向上向上向上

      “就由你来领导我们吧”

      无辜的人擎起的是心脏踩碎的是幻想

哪里有人能到达天梯的顶端

去和你我欢歌去和天使嬉戏去和上帝打赌

去和很多灵魂一起被审判


我有个很漂亮的朋友

我有个很漂亮的朋友

指尖的细缝里溜出山泉的清凉解暑

眉字的颦蹙间挂着皎月的凄冷明澈

那真是个美丽的朋友

与她相识很早

是在多年前的马戏表演上

狮子很威猛 老虎很可怕

黄鹂很欢快 白鹭很自在

相识时侯的你和我注意不到表演的快乐

表演的我不是今天看你漂亮的我

表演的你不是漂亮的你

小丑做的梦被蜡烛引燃

酸苦而略带辛辣的味道在黑板上写下你的名字

抹不去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漂亮朋友

街上的大灯为你而亮

街边的野猫为你而叫

街角的流浪汉为你而神魂颠倒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漂亮朋友

华丽乐章落幕你却不落下

精彩表演结束你却再继续

舞台上是你 舞台下是你

荧幕前是你 银幕后是你

我前面是你 你前面却是你自己

因为你是我最美的朋友

致月亮

       打开厚重的玻璃窗,拂去窗把手上那层厚厚的积灰,总算是看到了月亮。妈妈看着电视,向她眼中年幼的我解释,中秋的月亮特别圆;我只是回答说,爸爸要明早才能工作回来。

       手里捧着的那个马克杯,不知道是谁赠予的,已经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想提起精神写作业却把时间都抛给了月亮的晚上,杯子的内壁上斑驳的不是茶渍——而是零散的回忆和过去——我更喜欢喝咖啡?

       太阳对每个他的孩子都是公平的,给了一样的光给了一样的热。那些淘气的孩子呼吸阳光,那些顽皮的孩子吮吸阳光,那些可爱的孩子,消磨着挥霍着阳光。那你,月亮呢?

       在某次写给月亮的信里,我是这样说的:

       那群在地球上享受恩泽的人与你是平等的

       他们热闹起舞时候的中心正是你

       但你是你 我是我们

       一大早,满脸疲惫的父亲推开门,在沙发上躺着就睡着了。赶早起来看晨月的我,拭去他脸上的月亮的压力——一层积灰,厚厚的。

       他起来后,告诉我,昨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妈妈也一样。


晚到了夏至

生命在踏出的一瞬间被回收
伴随清酒一样的路灯光 薄薄的
像是曾经落下过的点滴黄杨
冷风不冷暖风依旧的夏天到了

树叶小小的
长在不搭调的苍茫的树干上
时间不说话
是我们在它上面写满了苍老
喧嚣已久是蝉的另一种写法
大写的夏天不善用纠结的言辞

城市是灯红酒绿的伟大载体
他用酒杯碰撞了色彩
他用霓虹泼染了繁华
酒醉的男人的红色头发在思考前世今生
你用隐喻象征我的威士忌
洒下一杯 你的足下 回到原点

偶得几句闲言碎语
却溶进那条街
寻觅那天正是夏至

一个故事

(一)取名叫“你我他”

那是个凌晨简易的木板上传来了医院才能听到的声音

血流到了门外流过门外那个男人的脚边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感受着带着温度却是冰凉的血液

那不是那不是生命他是在感叹自己的无能他是在感叹自己的无力

没有啼哭声没有喘息声里面渐渐安定了下来

走出的老妇满头汗珠吩咐着要热水和毛巾 

还是红色没错还是红色映衬在那个老妇的眼角 

他能看见没错他能看见婴儿车里编织物的将来

 

(二)取名叫“前世因”

太阳好大田间的稻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看出它的金黄

女子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女子撑着腰挺着肚子他跟在后面

女子流着汗打着扇叫着难受他跟在后面

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他知道他爱她

手上攥紧的匕首却渐渐松开那是一条人命

但他恨但他不能忘记但他更加不能原谅

松开的匕首不会再次捏紧所以脱开手到了地上紧紧地插在了长势最好的稻旁

反光让她害怕她以为他都知道了

 

(三)取名叫“今生果”

小县城的火车站静的可怕最后一班绿皮车

没有人愿意乘上这班车那是压迫和虐待的直通车

通向最最繁华的大城市他做了上去

在边上跑着的是她满眼泪水满是辛酸 

火车还是驶向了它该去的地方即使那里不属于他他不该去 

终于展示出来了吗那个异乡女人的邪恶的目光

从火车站到家的路是朝南可她去了北边晚上没有北边的集市

 

(四)唤作“悲喜剧”

老妇拿着热水老妇拿着毛巾

擦干了血擦干了汗

好疼好疼

脚底的血还带着温度在那儿流淌他接受了这个无奈的事实

那是生命那是生命

他对自己大声咆哮想唤醒自己的良知沉睡着的良知

对不起良知让血继续流下去

半小时后老妇带着他期待的目光还是走了出来

他送走了老妇走了进去 

遍地的血红色 

攥紧了匕首

不能原谅


几何与感情

“球球球球球球球球球球”——完美与包容,辩证与反例,无限与循环,运动与静止——上帝是帕斯卡的圆球

“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圈”——会不会走回到起点 还是永远向下盘旋的地狱楼梯——你要自己尝试

“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圆”——以前其实都是一个圆,什么是因果,什么是轮回——什么都会发生两次

“棱棱棱棱棱棱棱棱棱棱”——笔直地躺着,死亡不能带来幻想,爱哭泣不是人的天性是恐惧的脚步的逐渐侵蚀——沿着那棱

“线线线线线线线线线线”——一手有你一手有我,红色绳子,那是爱情?——会不会一生,会不会放弃

“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实心圆的无限缩小和理想化,现实与虚幻,梦境与真实的碰撞——伍尔夫的那个

灵雨 降落在苍鹰的羽毛上
受落限制的梦 灵魂出了窍
远方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发丝间的距离在我眼前
看不见
如果追逐 如果放弃 如果曾经

困倦一生
是会得不到什么的

雨至人只

语塞

我被落在了最后我沉默

一顿一顿的语气像魔爪向我袭来

我张开嘴说出的不是话

是一堆古代的词眼 

先哲说 

那不是咒语

 

我停在驻行军队的最后面 

却在发号施令

先哲说得不是我

 

我是我自己

却说不出话来

 


看怪物

目光眼神从不异样

光芒群星数不清月亮

一个两个

混乱迷惑学不会整理

你看见了怪物